面对全媒体时代五光十色、令人应接不暇的信息洪流，文学创作者和传播者应该如何自处？是以不变应万变，还是主动了解媒体融合时代的种种特征，了解当下媒介传播的新现象、新路径、新手段，并加以借鉴利用？11月17日，由中国作家协会文艺报社、浙江省作家协会、抖音共同主办的“新时代 新创作 新阅读——新时代文学跨界传播论坛”亮相2023中国文学盛典。新晋茅奖得主、青年作家、平台负责人共谈文学的破圈跨界。

△ 论坛由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邓凯主持

读书类视频发布量、播放量、观看人次大幅增长

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书记处书记李敬泽在致辞中表示，任何一种值得珍视的人类成就，都需要创造者为自己划定边界、全力以赴。谈到破圈、跨界，很多作家会感到焦虑，李敬泽认为，只会写小说不是缺憾，而是一种本事。在日益丰富的传播格局环境中，应该活跃地、敏锐且充分地发挥优质文学的作用，使得作家的创作成果能够在多元文化生态中得以更好地流通，更好地放大文学价值，让文学为整个文化生产提供新的燃料。

浙江省作协党组书记、副主席叶彤在致辞时谈到，文学攀峰，创作出优质文学作品是作家的目标。从《白鹿原》到《暗算》《人世间》，茅盾文学奖作品的影视化案例已经给出了成功秘诀。技术创新，发掘新的传播形态是媒介专家的专长，新的传播方式往往能够引爆新的受众数量增长点。

据北京字节跳动公益基金会理事长张羽介绍，《⼆〇⼆三抖音读书生态数据报告》显示，过去⼀年，抖音平台上书香浓郁。时长超过5分钟的读书类视频发布量同比增长279.44%，读书类视频播放量同比增长65.17%，直播观看人次则同比增长近1倍。抖音将在助⼒传播好茅奖作家与作品的基础上，推动作家、作品与读者多向交流，实现文学“破圈”传播。

“文学的破圈最终都建立在写作的创新与突破之上”

会上，杨志军、乔叶、刘亮程、孙甘露、东西5位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与《书行者》主理人张蕾、今日头条内容生态总经理李黎、番茄小说执行总编辑乐力作主旨演讲。

△ 新晋茅奖得主作主旨演讲

杨志军认为，面对“破圈跨界”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既要看到它在传播推广方面的优势，也要看到它催人浮躁的一面。作家和作品可以出圈，但作家不可以把“破圈”当作自己的写作目的。文学应该守住丰富而独特的内心世界，守住新时代和新创作所要求的高标准，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茅奖得主乔叶结合自身创作对文学“大”与“小”进行了辩证思考。她在为《宝水》积累素材时经常去“泡村”。在她看来，文学的“小”在于作家平日熟悉的圈子对村民而言是陌生的、遥远的，他们甚至不会认真地去区分作文、作品；而文学的“大”，则反映在生活的广阔场域里处处都有文学。文学中有大生活，生活中有大文学。

在茅奖得主刘亮程书写的所有文字中，风声是最独特的声音。当刘亮程离开村庄在异乡开始写作时，满脑子响彻的便是故乡小村庄的风声。“我的长篇小说《捎话》是一场自西域历史深处刮来的大风，《本巴》是从梦中刮到白天、将梦与醒连为一体的长风，我最早的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以家乡为原型创作，在这本畅销二十多年的书中，每一段文字中都有风声。”

孙甘露回忆了《千里江山图》的“破圈”经历，《千里江山图》获得茅奖后在上海书展首次举行分享会，上海文艺出版社也在融合出版、影视版权和版权推广中有所尝试，不断试水“破圈”融合方式，陆续开发电子书、音视频产品、影视剧等多元衍生品，同时策划“红色剧本杀”等活动。同名广播剧也与读者见面，电视剧、舞台剧等其他改编版本也在酝酿之中。

东西是较早实现文学作品改编的作家之一，他认为创作者必须分清楚小说与影视剧本是两种不同文体，它们既各美其美，又美美与共。小说可以搭影视改编的顺风车，却又要保持文学的理想追求。“一心为影视改编写出的作品不一定能改编，而不是为了改编影视剧而写出的小说被改编的几率反而可能更大。因为影视剧青睐的是有新意的文学母本，而不是格式化的作品。文学的破圈最终都建立在写作的创新与突破之上”。

碎片化时代，文学搭建通往精神世界的平台

在张蕾看来，文学是一种心灵的慰藉。阅读文学能够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和精神境界，寻找自己的根和灵魂。碎片化的时代里，文学的价值和意义更加突出和重要，《书行者》所意欲搭建起的正是通往精神世界的平台。

据李黎介绍，今日头条联合江苏卫视推出的首档外景纪实类读书节目《我在岛屿读书》第⼀、⼆季为读者打造了一场与众不同的人文体验，未来第三、四季还将延续下去，今日头条将拿出10亿+推广资源，聚焦文学领域，服务好作家群体、出版机构及广大文学爱好者。
乐力同大家分享了番茄数字阅读平台在融合出版方面做出的探索与实践，从小说到出版物、从网文到有声书，涵盖了多种阅读形式，尤其是通过与出版社合作，引入更多优质内容供读者们阅读。

圆桌论坛圆桌论坛环节由《文艺报》总编室副主任李晓晨主持。青年作家杨知寒、译林出版社总编辑袁楠、杨澜读书主理人孔钰钦、抖音读书视频创作者赵健、抖音集团头部内容中心副总经理王恒围绕新媒介环境下的文学新变、文学如何更好实现跨界传播展开精彩对谈。

△ 圆桌论坛

与会嘉宾谈到，不仅文学作品转化为影视，如今也有越来越多的影视作品转化为文学。文学是最古老的“元宇宙”，文学在做一个反映现实而超越现实的事。在技术迅速迭代、媒介不断变化的今天，更多新媒体平台正在致力于让文学与现实产生更多、更紧密的关联，让文学可读的同时，甚至可听、可触。同时，新媒体平台也给隐藏在文字背后的工作者更多展示的平台。对于作家而言，提高作品质量是根本，转变写作者与时代联系的方式同样重要，文学终会海纳百川，在全媒体时代容纳更多内容，抵达更多读者。

现代快报+记者 陈曦 张垚仟

（中国作家协会供图 校对 许元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