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邵玉田
过去的一年,我不急不慢地用文字记怀,悠然徜徉,不知不觉,一年的时间,那些小文竟有了三十余篇,且见之于报刊,五万多字。
2025那些文字,不囿于记录一个年岁的刻度,不光是文学的享受,更能得到精神上的滋养。
陆游的诗句:“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我十分喜欢。花甲之年的陆老夫子当时在临安(杭州),他面对春雨初霁,诗兴遄飞,虽追怀铁马秋风,记挂王师北定,而当下世味凉薄,人生杂芜,唯有小楼听雨,戏分香茗,矮纸斜行,闲笔草草,且得人生况味。
我虽不才,无法与这样的大咖相比,却无碍于借用“矮纸闲草”一词来表达我的情思。见笑大方,但仍不失为有一番自我的烛照。
我偏爱散文,以思想的方式向人敞开。
都说,人老的状态是平静的,而且是历尽千帆之后的那种平静。我于这样的“平静”之中,进入开放状态,思维变得更富有灵感。
手脑并用,在电脑上敲击,随写随抹,描摹世间美好,疗愈岁月沧桑,在深刻的哲思中感悟生命的况味。
这是一种尽兴——自得其乐。
像我这样的人写作,有人称之为“素人写作”。没有华美的文字,也谈不上朴素的白描。然而不管怎么说,作品是我的面孔,是我生活的状态。
在这三十余篇散文随笔里,有“借物抒情、以史寄怀”让静默的景物成为精神载体的书写,比如《我与朱沥沟对话》《海水三千丈,牡丹七百年》《西乡问柳》《西乡六月品荷时》《西乡秋声最好听》等;有怀旧忆往、追思人情、纪念历史名人的文字,如《鉴往知来,致敬铁军精神》《我写作,就是给身边的人素描》《光影追梦四十年》《五十七载陈井情》《把心又聚在一起》等;也有同声相应、同气相求,面对文友的那些赠书,或是与之同时出席一次音乐的盛会,为了与作者共迎一个充满希望与生机的春天,被阅读唤醒的感动和激情,萌发一次松弛感的写作,如《厚植“青绿”》《播下一颗种,呵护每朵花》《在花泉的诗意中漫步》《阔坤,盐城爱乐合唱团》《“老趣”的那些趣事》等。
在信息纷繁、生活节奏飞快的今天,我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坐在家里,在随遇而安中,等待春风——
这样的等待,是阅读之后的抒发。
正常情况下,我每天阅读时间一小时左右,国内的报纸文学副刊,选择性地,不断阅读,不断重读。
尤其,与文友的神交中,总有一些细节如静水深流,沉淀心底。还有,相互赠书,看似一书的往来,便是这样一段每每思及便感怀不已的往事。
这样的阅读,除了能够从中学到很多新鲜的东西,不仅仅在于学问的深厚,我更看重的,是这份如山如海般的胸怀和情谊。因为:
文学不是神话,而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内里所蕴含的,有远比文字更丰厚的东西。
我想,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内心一定有个坚守,而我和他们又可能是不一样的——
我记着的,是自己藏在岁月深处的使命。
人老了,找你玩的人少了,但孤独更是文学的灵魂。
(作者:中国散文协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