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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和北欧国家选择“躺平”,导致医疗系统持续承压,医学专家呼吁—— “新冠肺炎疫情依然是公共卫生的重大挑战”(深度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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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奥密克戎变异毒株引发的疫情高峰,英国和北欧国家相继取消所有防疫措施,进入所谓“与新冠病毒共存”新阶段。然而,选择“躺平”不仅导致这些国家医疗资源被挤兑,医疗系统持续承压,大规模感染也对社会和经济运行造成了长期的、持续性负面影响。

  今年2月以来,英国、丹麦、瑞典、挪威、冰岛等部分欧洲国家相继全面解除新冠肺炎疫情限制措施。然而,病毒仍在变异,疫情持续蔓延,这些国家的感染病例和死亡病例不断攀升,一些国家达到疫情发生以来的最高值。众多专业人士批评“躺平”政策,呼吁政府应再多一点耐心,谨慎解除相关措施。

  放松防控导致感染和死亡病例双攀升

  英国2月下旬开始执行“与新冠病毒共存”计划,疫情形势急剧恶化。彻底“躺平”政策导致英国医疗系统不堪重负,4月份全国医院床位占用率达94%。

  英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3月至4月初,英国新冠病毒感染率不断走高,4月连续两周全国感染人数超过490万,持续处于疫情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新冠肺炎死亡病例连续8周增加,截至4月29日的一周内,死亡病例数达到1247人。数据显示,截至4月下旬,英格兰地区有九成民众至少感染过一次新冠病毒,其中超过半数是在奥密克戎毒株流行后感染的。

  丹麦和瑞典分别于2月1日和9日宣布取消所有疫情限制举措,包括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无需佩戴口罩等;挪威政府继2月1日宣布取消大部分防疫措施后,于12日进一步取消保持社交距离、自我隔离等限制措施;2月25日,冰岛宣布全面取消防疫措施。

  然而,防疫措施的解除导致北欧国家疫情出现剧烈反弹,新增住院病例和死亡病例均迅速创下疫情暴发以来最高纪录,目前仍明显高于去年德尔塔毒株造成的疫情高峰时刻。

  瑞典累计确诊病例病亡率达2%,相当于每500多人中就有一人死于新冠肺炎,远高于全球1.24%的平均水平。自2月9日宣布“躺平”以来,每周平均有193.5人死于新冠肺炎。

  丹麦在全面放开疫情防控后的短短十几天,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数直线攀升。2月13日达到每100万人中有7970人确诊的新高,超过2020年12月的纪录;每天每100万人中有4.92例死亡病例,也远高于此前的纪录。

  挪威公共卫生研究所数据显示,在宣布解除疫情防控的前两天,全国新增确诊病例分别为26109例和25086例,创最高纪录。

  冰岛在全面解除防疫措施后,确诊病例一度达4300例,创单日新增确诊病例数新高。冰岛最大的医院也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以应对感染新冠病毒入院和重症人数激增。

  经济社会长期性后果不容小觑

  选择彻底“躺平”后,快速增加的新冠肺炎患者涌入医院,让医疗系统超负荷运行;因感染新冠肺炎导致大量缺勤及相关后遗症,对经济运行、社会运转带来的长期性后果不容小觑。

  就诊的新冠肺炎患者、因感染病毒而请假的医护人员激增,导致英国的医疗系统艰难运转,危机频现。英国《金融时报》分析,4月份英格兰地区医院的空余床位数降至疫情以来最低,仅5.4%的床位空余。每周英国国民健康服务体系的缺勤医护人员达到20万人。目前,仅英格兰地区就有620万名患者在非紧急治疗等候名单中。

  据统计,英国有170万人存在“新冠肺炎长期症状”,其中2/3的人日常生活受影响,1/5的人活动能力受到严重限制,这将给英国医疗系统带来长期的压力。据统计,自宣布“躺平”政策以来,英国医院、学校、企业普遍报告约1/10员工因感染新冠病毒而缺勤,食品和农业部门出现50万个岗位空缺,经济远未恢复正常运转。

  英国媒体日前援引一项调查说,1/4的英国公司表示,新冠肺炎疫情是导致企业员工短缺的主要原因。英国托尼·布莱尔全球变化研究所的报告显示,感染新冠病毒带来的劳动力减少和后遗症将导致社会生产率下降,预计英国经济将萎缩约1%。

  瑞典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超过64万瑞典人正排队等待治疗。其中,有20多万人的等待时间超过了法定时间。瑞典卫生部部长莉娜·哈伦格伦说:“疫情给瑞典医疗护理系统带来历史性的压力。许多护理服务不得不推迟,工作人员承受极大的压力。”瑞典统计局数据显示,近期与新冠肺炎疫情有关的缺勤员工数量达到14万人,缺勤人数的持续增加,对经济社会造成持续负面影响。

  在丹麦,尽管62%的居民已接种第三剂新冠疫苗,但选择彻底“躺平”后,新冠肺炎重症患者明显增加。丹麦医疗系统被迫推迟所有非紧急情况的手术,以便优先救治新冠肺炎患者。

  挪威公共卫生研究所主任卡米拉·斯托尔滕贝格日前表示:“过去一周,感染新冠肺炎入院人数增加了40%,对重症监护病房造成巨大压力。”

  冰岛首席流行病学家索罗尔弗·古德纳森近日承认,今年一季度,冰岛与新冠肺炎有关的死亡人数远超预期。而在2020年和2021年,由于执行严格的防疫措施,冰岛70岁以上老年人感染新冠肺炎的死亡率一直保持在较低水平。

  专业人士呼吁谨慎解除防疫措施

  众多专业人士对彻底“躺平”提出批评。英国《自然》杂志今年3月刊登了一项研究报告,批评瑞典政府应对疫情“非常糟糕”,群体免疫“无法实现”。报告指出:“瑞典对新冠肺炎疫情的反应是独一无二的,其特点是在道德、伦理和科学上都过于自由放任。”

  此前,逾2000名英国科学界人士发表联名公开信,要求政府重启防疫措施。英国首相约翰逊也表示,不排除因疫情而再次“封城”的可能性。

  挪威公共卫生研究所专家弗罗德·福兰德认为,指望放任病毒传播来实现群体免疫,这一做法十分危险。瑞典于默奥大学病毒学教授埃尔格表示,疫情仍是瑞典社会的一大威胁,政府应再多一点耐心,不应急于解除防疫措施。

  《英国医学杂志》日前发表评论称,解除防疫措施,目的在于“恢复正常秩序”,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一政策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混乱。随着疫情防控措施的完全解除,密切接触者追踪量和大规模免费检测量下降,新冠病毒感染率大幅飙升,“教育、医疗保健、社会护理、交通和商业方面,出勤率下降,患病员工增加,导致社会生活各方面都受到严重阻碍”。

  英国利兹大学医学院病毒学专家斯蒂芬·格里芬认为,与其说英国与新冠病毒“共存”,不如说是对新冠病毒“视而不见”。“放弃大规模检测和感染者隔离等措施,我们永远不会实现低感染水平。疫苗产生的抗体随时间推移不断减弱,如不采取措施,任由病毒大规模传播,将导致更多免疫脆弱人群感染,新冠肺炎疫情依然是公共卫生的重大挑战。”

  (本报伦敦、斯德哥尔摩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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